木鱼镇,一个应该被更多人知晓的名字。
5月27日下午2点左右,我们终于到达这里。这是一个十分寂静的小镇。一路走过的其它地方,人们在灾难中忙忙碌碌,或认真地收割山体滑坡下幸存的那点粮食,或努力整理已经变成废墟的家。虽然气氛凝重,却依旧充满生气。唯独这里,木鱼镇,却是一片安静,仿佛上空笼罩着一层惨淡的云,掩去了所有的嘈杂——不仅嘈杂,连正常的气氛似乎都被掩掉了。
经过乡下,农民们在路中央翻晒着麦杆,让我们的车轮从麦秆上碾过,帮他们脱粒。这些是原住山民,粮食看上去尚能自给。人们的情绪也还正常。
车子继续往前走,渐渐的,气氛越来越怪。不多见的一些劫后余生者,在路边或坐或立,用一种复杂的目光,看着我们的车子驶过,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,甚至不多看一眼。
我们所去的,是这个小镇为人所知的由头所在:木鱼中学。
据公开数据称,这所学校有两百多名学生齐齐被掩埋于百米深的地底。然后,一日之间,因为堰塞湖,又淹没在百米深的水下。国家总理温家宝为之痛哭。
我们猜想,这场惨剧,应该就是笼罩在这个小镇上空的惨淡愁云的来源吧?
我们将货车临时停在上马村的上马小学,然后坐吉普去寻找木鱼中学。在镇中荒芜的街上,向路边一位倚着摩托车的青年打听去木鱼中学的路。青年一听我们去木鱼中学,立刻跨上摩托道:“我带你们去。”
我们不禁惊讶于他的热心,同时心里便不免有些惴惴,为着将要看到的木鱼中学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军用帐篷,聚集在一个大操场上。帐篷间竖着一对大红的标语对联作大门。在标语上,我们又见到了一路之上反复看到的一个名字:“猛虎师。”
记得上马小学校园内,也搭着一间帐篷教室,教室们口同样贴着大红的标语,标语上同样有这个师的名字。教室里桌椅齐全,课本堆满,码得整整齐齐。问过才知道,这间教室,是留给5月30日那天,某校初三学生复学用的。上马小学自己的学生,还没有复学的明确计划,只有学校老师与家属带着几个孩子,集体住在篮球场上的一个大帐篷中,帐篷里搭着双层床。
站在门口,看帐篷里的木鱼中学,我们并没有听到任何上课的声音。只是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男女聚集坐在场边,有的窃窃私语,有的相互帮忙梳着头发。旁边有饮水。有时可以看见几个走动的人。此外,还是一片安静。
帐篷校园旁边,便是原木鱼中学的废墟。
空旷的废墟。残垣断壁中,生锈的钢筋夸张地扭曲着。碎砖断柱里,有散落或夹杂的衣服、鞋子、书包、课本,还有破了的篮球。
此外,一无所有。没有人,除了我们没有别人,甚至没有人往这边看一眼。
废墟旁立着几棵树,风一吹,哗啦啦地响。
这便是我们此行奔波的目的,一路之上不断想像的对象,木鱼中学?